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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半跪在她的面前,悲伤的看着她。
“对不起,阿阮。我不是存心要欺瞒你的。”
“那天在盛公馆,你因为受不了孩子已经、已经没了的事实,当时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医生说你的精神状况非常不好,我就不敢告诉你实情了。”
“这几个月里,我其实每天都过得非常煎熬,我害怕你突然会清醒过来,会想起孩子的事情,会恨我,会疯掉……”
“有时候,我看到你和心心嬉笑玩闹时,我会忍不住想,要不干脆就把心心当作我们的女儿吧,这样你就不会因为失去女儿而难过、了。”
“可更多时候,我都非常后悔,要是当年,我不那么固执,不那么愚蠢,或许我们的女儿今天还活着……”
阮宁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朝他劈头盖脸的砸过去。
“你这个混蛋,你有什么资格提女儿!”
盛景云没有躲闪。
盒子锋利的尖角,刺破他额上的皮肤,鲜血瞬间溢出来,流进眼底,将他的一双眸子染得比血还红。
“阿阮,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骗你。”
“因为我知道,谎言被拆穿的那一天,你一定会恨我的。”
“可是,我……”他哑着嗓子,哽咽道,“比起你恨我,我更不愿意看到你一直活在痛苦里。”
第19章
呵,多么动听的话啊。
——因为不想你活在痛苦里,所以我选择骗你。
“盛景云,你有没有想过,我宁愿活在痛苦里,也不愿意活在谎言里?”
阮宁沙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她是我拼了半条命才生下的孩子,我们是一根脐带上连着的母女,是我身上掉下的ròu,凭什么你一句不想我活在痛苦里,就轻易的抹杀她的存在?”
说着,她突然自嘲似的笑了一声。
“哦,是我忘了,她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是你人生中的污点,你盛景云当然宁愿当她不存在了,也当然不会为她感到哪怕半分的痛苦。”
“不,阿阮。”盛景云急切而痛苦的解释道,“她是我的女儿,作为父亲,我也和你一样痛苦。”
阮宁静静的盯着他。
半晌后,发出悲凉的一声笑。
“我不信。”
随后,她站起来就要走。
盛景云不让,双手紧紧地从背后抱住她,卑微的恳求。
“不要走,阿阮。”
“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即便是我做错了,也请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不是这么轻易的判我死刑。”
“盛景云。”
阮宁的语气冷漠而残忍。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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