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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上学啊啊啊啊。”周思阳一来教室就开始哀嚎,
“这会其他班都还在放假啊。”
“魔鬼六班!”
开学前祝希青收拾房间的时候自己那箱碎布,被徐梅看见就拿去当抹布了,奶奶当时气得脸都红了,“这当妈的怎么这么对孩子。”然后带祝希青去买了些衣服和贴身用品,他那边的卧室放着新书柜和新衣柜,书桌前是面对小院的窗户,平日里也都是亮堂的。这些天他的睡眠都很好,唐英在假期最后一周几乎不怎么打电话来了。
“欸祝希青,你们小考怎么样啊?”周思阳看见沈雨进来就敲了敲祝希青的桌子,昨天晚上和林珺玩游戏玩过头,现在整个人都困倦得趴在桌子上,后面的林珺也是,一来就肘着头闭着眼睛。
“还好,一中还第一。”祝希青艰难地坐起来,伸了伸腰,眼睛还有红血丝,
“结果老师下午应该就会说了。”沈雨看着祝希青随着伸腰露出的骨骼分明的手腕,转移了眼神转过身对周思阳说道。
周思阳看着沈雨略微泛红的脸,“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
“好了好了醒醒啊,上课了。”陈雅进来时桌子上起来一片,“调整好精神状态啊,咱们九月份就要竞赛了,现在只剩一个月了,大家自己选择的赛道都要抓紧了。”老师说了几句大家就分散去各自的教室了。
六班的竞赛指导是先让班里同学选,然后分开教室上,一个上午上数学,一个下午上化学这样,所以只选择一个科目的同学其实是有半天不用来上课,但整体的强度较大,大家还是很紧凑。
林珺和祝希青的心思都在数学联赛上,一中往年的省一能有八九个,如果想进省队,两个人至少都得在前二十才行,还有一中高三的同学同时也在发力,这些天两个人刷题刷得两眼无神,一下课就在做题啃题。
她既然已经走到这里,那就和祝希青一起争最好的学校,那时林珺觉得,那个终点就是最憧憬的未来,她期待和祝希青一起走进A大,期待以后一起上大学,听说那是自由而光明的学府。
好在一切水到渠成,刚开始哭着说想不到的林珺,拿到题思考会就知道用什么,有时候祝希青会帮她提示下,说句“梅涅劳斯定理。”她就反应过来。
祝希青忙着竞赛,唐英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只有偶尔钟文雪问问他的情况。他起先不想自负地觉得钟文雪和他没什么区别,去泛滥同情心,但现在看来,他们实际上都面对的是同一个家庭,只是他更孑然一些。
那本竞赛书被翻得发毛的时候,比赛如约而至。
林珺从没这么紧张过。
这就像是把高考这个未知的考核,转化为已知的未来,无论是加分还是保送,都像是在“高考是人生的分岔路口”这句话上钉上一颗钉子。钉上了,他们就一起去,人对确定性的渴求和人对风险的尝试一样,本质上都是一种赌。只是赌注不同。
因为她确信想要和他一起确定,确定我们能到那里。
想证明,想承诺,想约定。
可他们从未说过。
林珺和祝希青都觉得对方是自由的,承诺和约定意味着绑定,意味着把自己的人生和一部分的自我交付,他们并不会觉得对方不愿意,只是是否这是对对方最好的选择呢?他们不怀疑,他们只是迷茫。
……
六班的学习进度和其他班完全不同,九月份开学时王熙晨拿着新学的知识来问林珺时,她惊觉这一年走得是多么快,几乎没有放松的时间,回忆起来就都在补课、做题,“这个用正弦定理就好了,把两条边求出来,然后用等面积法就能求高了。”她拿铅笔帮她画了下,
“原来如此,感谢感谢。”
“明天数学竞赛你今天不刷题了吗?”之前那段时间林珺回来就在刷题,刷到晚上十二点多熄灯了才上床去,开学两周六班还是竞赛的节奏,林珺只用上一整个上午的指导,下午和晚上不是在空教室就是在阶梯教室。王熙晨这周没回家,准备在学校补下学习进度,周六晚上只有林珺和王熙晨两个人在。
“不刷了,今天好好休息。”她倒着坐在椅子上,下巴支在椅背上,懒懒地趴着,事到如今,明日好好发挥就行。
“林珺同学,你现在在宿舍吗?我在你宿舍门口,方便出来一下吗?”林珺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上次那个高三的学长,叫叶涵,高三也开学得早,不过和六班不同,他们上全天课,这些天他有时约林珺吃饭,林珺直接略过就去了食堂,最后在食堂遇见他的时候林珺身边不是祝希青就是苏晓盈,两个人交流也并不多。
同样是微笑,叶涵给林珺的感觉并不似祝希青那样温润,反倒是看到他眼镜后的眸子,那是充满想法的尖锐之感,优秀的同学很多,精明算计着的也不是没有,没有谁愿意让自己的实力和荣誉不匹配,但林珺还是没法和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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