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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吃了一点东西,下午的时候,佣人们都去休息了,婉婉一个人留在房间收拾行李。
恳将在农场穿的那些t恤整理好挂在衣橱里,转身眼尾扫到了一面巨大的穿衣镜。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中蕴藏着一抹淡淡的悲伤。
不由得,视线缓缓向下移去,透过镜子落在自己小腹的位置上。
因为她怀孕的时间还很短,并没有出现过电视上说的那些孕吐等不良反应,她的肚子也没有特别的明显。没有征兆,就好像这个孩子,从未出现过一样
让她总是在想,是不是因为宝宝也知道他的妈咪很坏,就要失去他,所以连他自己都放弃了?
闭上渐红的眼睛,她眼下心中翻涌的苦涩和自责。
“怎么?舍不得了?”身后,传来郝莲盈盈一贯尖酸刻薄的声音。
她此刻依靠在婉婉房间的门口处,叼着烟看着婉婉一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一脸的痛苦。
婉婉睁开眼睛,却并未回头,只是用淡淡的笑容包容心中的悲恸:“我好想有些理解你的母亲了。”
郝莲盈盈神色一沉,不由得站直了身体:“你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母亲,可以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上最好的生活,可以不惜去杀人,放火。对于她们来说,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心头肉,为了孩子,她们可以去做任何事。”
“所以,你决定做一位好母亲,放弃我们之间的交易?”郝莲盈盈问。
婉婉摇了摇头,转过身,看到了郝莲盈盈手里拿着的牛皮纸袋。
半晌,她才说:“我不会是个好母亲。杀人放火都不在我心脏能承受的范围内,也许上天怜悯,让这个孩子平安出生,但是他一定会失去她的母亲。我会死,然后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婉婉轻轻摇头:“不,我绝对不会允许这个世界上在出现另一个郝莲婉婉。这样无能为力,苦命悲剧的人物有我一个,就足够了。”
郝莲盈盈凝睇着她半晌,才起身走到她面前:“很好,你有这个觉悟就好。不过由于你们回来的时间提前,所以我刚刚又帮你重新预定了医生,这个是预约单。放心,我为你请的这位医生是权威,除了孩子会死之外,会帮你先保住性命的。”
婉婉没有说话,垂眸接过郝莲盈盈递过来的预约单。
“这个是一半的资料,还有一半我会在你把孩子打掉之后再拿给你。郝莲婉婉,记住,不要和我耍花样。”
放下这句话,郝莲盈盈转身离开。
第二天,医院的大门前。
婉婉站在风里,纵使已经接近春天,阳光那么暖,她却感受不到丝丝的暖意。
抚着小腹的手掌冰凉,颤颤抖抖的抚摸着自己。她木然的表情,看起来多了那么多让人无法袖手旁观的心疼。
艾德从关上车门,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走向她。
“真的决定了吗?”站在婉婉面前,他盯着她问道。
婉婉恍惚了好一阵子,才抬眸看向艾德,视线毫无焦距,喃喃的道:“艾德,我是不是很坏?连出生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这么样轻易决定了他的生死。我还怨恨老天不给我选择的机会,可是现在我又曾给过他选择的机会吗?原来,我和老天一样坏”
她喃喃自语,说了许多。但每一句,都让人心疼。艾德上前拥住她一直轻颤的身体,在她的耳边安慰:“你不坏,你只是做了对的选择。以你现在的身体他未必能够安全出生,就算出生了,没有母亲的孩子也不会幸福。相信我婉婉,你还有机会怀孕,只是要等身体好一些”
她推开他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泪水断了线般的从眼眶滚落:“不,我是很坏。我怨恨过我母亲,为什么把我生下来,为什么让我用这具并不健康的身体承受那么多的人间疾苦。但是慢慢的,我不怨不恨,甚至心存感激。是我母亲牺牲了性命将我带到了这个世界,我才认识了洛斯,那样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一个男人”
婉婉抬眸,清透泛着水光的美眸灼灼的望向对面的金发男人:“艾德,每一个生命都有他存在的价值是不是,即便是我这样的生命,都有属于我自己的价值。所以,我不能剥夺这个孩子的生命,对不对?”
他看着她,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是不是?”
她重重的点头,满眼的坚定:“我不要打掉他,我不能伤害自己的孩子。”
“可是,婉婉”
“我绝对,不会让人伤害他!”
艾德还想说些什么,婉婉已经从他身边跑过,像是害怕什么似的一面扶着自己的小腹,一面疾步向对面的马路走去。
难道,有人要伤害她的孩子?
艾德摇了摇头,刚想追上去,忽然不远处一辆急速驶来的黑色轿车让他停驻了视线。缓缓地,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视线落在正在从马路上穿行的婉婉身上。
蓦地,瞳孔骤缩,猛然间瞠大。
“婉婉,小心——”
……
这几天,春春的心情糟透了。家里有一位老人去世了,因为老人的年龄很大了,身体各项机能衰竭,只能在重症病房维持生命,从病危到去世,短短弥留了一个月的时间。生命真的很脆弱,人们都自以为自己很厉害,很强大,但终究还是无法掌控生死。
看到大家的留言和鼓励,已经成为春目前唯一的快乐。这个新年,春春好像还来不及和大家说一声祝福,但是经过这件事,感慨过后,春春唯一想说的,想祝福的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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