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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授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冉文宇早已入睡,哪怕调查员们如何急切,也不能直接将对方从睡梦中叫醒。
于是,调查员们找到佣人,请他们为自己准备了客房,暂且睡下。
第二天,调查员们早早苏醒,来到餐厅时,发现李东辰教授和冉文宇都已经睡醒了。李东辰教授看起来精神不错,但冉文宇却依旧情绪不高,神态低迷。
“怎么了?昨天没有休息好吗?”周韵关心的问道。
冉文宇对她苦笑一下,小声答道:“是的,自从……在枕边发现了那东西后,我就一直没法安心入睡,时不时都会惊醒。”
周韵理解的点了点头,十分同情冉文宇的遭遇——倘若是她遭遇这样的事情,恐怕同样难以安眠。
李东辰教授因为年老,胃口算不上好,率先用完了早餐。他用餐巾纸擦了擦嘴,便吩咐佣人准备车子,打算出门。
杨立波想起自己的保镖身份,立刻站起身,打算与教授同去。然而,他却被教授制止了:“不必了,小杨,你这次也不必跟着我。”
教授的语气很随意,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而且这个“也”字,让杨立波心中一动。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便习以为常的坐了下来。很显然,教授并不是第一次出门没有带保镖了,过多询问,只会让对方产生警觉。
对视一眼,调查员们心领神会,打算跟踪一下李东辰教授。
在教授出门前,邱华就率先提出了告辞——他是有车的,需要尽快找到车子,然后及时跟上教授的车辆。而杨立波和周韵则留了下来,将有关齐亚林的事情告知冉文宇。
听完调查员们讲述的发现齐亚林身份的整个过程,冉文宇十分激动,恨不得当即就给对方打个电话,质问他为何要一直骚扰自己。
“先不忙。”杨立波连忙制止冉文宇,“你应该也发现了这位齐亚林的特殊之处。如果他不同意与你见面,打草惊蛇之下,我们很难再次找到他。所以,在给他打电话之前,我们最好还是趁此机会,更多的了解他的情况。”
“你是说?”冉文宇信赖的看着调查员们——他自己找了这么久,却对跟踪自己的人一无所知,而调查员介入后,却迅速找到了对方的身份,这让冉文宇完全信任了调查员的能力。
“如果齐亚林是教授研究所的工作人员,那么他应该在研究所内留下过档案。我们权限不足,无法调取,你是否能做到呢?”杨立波循循善诱,“如果找到齐亚林的档案,也许我们就能够了解更多的事情。”
“你说得对。”冉文宇点了点头,很是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我也在研究所内工作,调取员工档案的权限应该是有的。我们这就去研究所!”
叫来车子,杨立波、周韵跟随冉文宇第二次前往研究所。有冉文宇出面,这一次过关卡更加顺利,警卫一看到冉文宇便立刻放行,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而这个时候,负责跟踪教授的邱华也传来了消息——很可惜,这并不什么好消息。他一路跟踪教授乘坐的汽车,却发现对方十分谨慎,反跟踪意识很强,邱华并不是专业人士,不敢跟得太紧,被教授的车带领着在市区绕了几圈就跟丢了目标。
不过,这也算是一项收获了,毕竟这意味着教授并不像是所有人口中所说的那般伟光正,他也有着不能为外人所知的小秘密——而身为一名调查员,最喜欢调查的就是这样的小秘密。
杨立波在微信群中向邱华交代了一下自己这边的行踪,便跟着冉文宇前往了负一层。
这里的守卫更加严密,不过跟着冉文宇,调查员们却畅通无阻。冉文宇用自己的工作卡刷开门禁,便直奔第一间标注着“员工档案”的房间。杨立波和周韵对视一眼,前者紧随其后,而后者则按照移交清单上的编号,径直前往了存放实验资料的档案室。
李东辰教授的研究所占地极广,其中工作的各类人员也有数千人之多。为了检索方便,档案室内配备有一台电脑,方便查询员工档案所在的具体位置。
冉文宇似乎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操作并不熟练,折腾了半个小时,这才总算找到了齐亚林的个人档案。
个人档案的第一页贴着齐亚林的照片,那是个年轻的男人,皮肤格外的苍白,双眼微垂,透着慵懒随意,显得人畜无害,任谁看到他都会觉得这个是个乖巧安静的青年,完全想象不出对方会做出跟踪偷窥的事情来。
齐亚林的五官细腻精致,拆开来看都很有特点,但组合在一起,却偏偏没有什么辨识度,哪怕杨立波盯着他那张脸仔细看了很久、将所有细节都记在脑海中,但只要转移视线,那张脸便在脑海中化为了一团雾气,飘渺无形。
曾经记忆过无数罪犯面孔的杨立波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齐亚林的照片上存在什么魔法,能够在不知不觉间混淆观看者的记忆。
除了让人“印象深刻”的照片外,齐亚林的其他档案就简单很多了。他父母双亡,也无兄弟姐妹,学习经历更是中规中矩,毕业后就入职了李东辰教授的研究所——这一部分,可信度着实存疑,杨立波和冉文宇都飞速略过。
入职后,齐亚林的表现并不算好,他迟到早退,对工作毫不上心,所以工作几年,也依旧只是一个等级最低的实习研究员。令人意外的是,这样一个毫不掩饰的混子,却偏偏没有被研究所辞退,反而就像是被所有人遗忘了那般,没有丝毫存在感。
“绝对是他!”冉文宇的呼吸急促起来,抓着档案的手指关节都微微泛白,“父亲对待手下的研究员很严格,绝对不可能纵容这样的人留在研究所工作。他绝对有那种诡异的、可以让所有人、包括摄像头都忽略他的能力!”
说完,冉文宇迅速翻页,寻找齐亚林的联系方式。
电话号码就是先前在从周韵实验室电脑上找到的那个,应该是正确的,家庭地址也被杨立波拍照记下,万一电话约不出人来,就只能直接登门拜访。
除了家庭地址外,就没有其他的收获了,冉文宇想了想,干脆将齐亚林的档案抽出来带走,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离开员工档案室,但是周韵却依旧没有归队。杨立波无奈,只能带着冉文宇,转而寻找她的踪影。
整个负一层除了员工档案室外,全部都是存放实验资料的房间,大大小小数十个之多,等闲人来到这里,都绝对会抓瞎。所幸,杨立波同样大概记得档案移交清单上的记录编码,很快便根据记忆找到了一扇半开的房门。
房间内灯光昏暗,十多个档案柜一排又一排的陈列着,给人以极度的压迫之感。然而,身处其中的周韵却丝毫不觉,她身边摊着很多打开的档案,此刻正如痴如醉阅读着其中的内容,不仅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动,就连杨立波和冉文宇并未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冉文宇皱了皱眉,似乎对于周韵的行为感到奇怪。杨立波连忙轻咳一声,叫了周韵的名字。
周韵这才猛地清醒过来,抬头看向杨立波和冉文宇,表情中还带着些回不过神来的茫然:“啊,你们已经找到齐亚林的资料了?”
“找到了。”冉文宇点了下头,扬了扬手中的档案袋,看着周韵的目光依旧充满疑惑,“周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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