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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蘑菇汤散发着浓郁香气,围绕着小铁锅从几个孩子换成三个成年人和一只呼呼大睡飞行异兽。
一向洁癖严重程星洲纡尊降贵坐在地上,忍着掏出消毒剂喷洒欲|望,审视地看着坐他对面唐令。
唐令同他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自称程星洲人怎么回事。他心里默默给对方打上了“神经质”标签,没打“神经病”是觉得有些不太礼貌。程星洲不说话,唐令也不知该说什么,不由飞快地扭头看了坐身边韩为一眼,求助目光十分明显。
韩为言简意赅:“程星洲对白香菌感兴趣。”
蘑菇吗?唐令回忆了两秒才记起周奇给蘑菇起名字。
程星洲已经顺着韩为话道:“韩为说白香菌是你培育出来?”
唐令点点头,水珠功效也算是他吧。
“这么说你确实不是韩为养在荒野小宠物?”程星洲不含任何恶意地问道,提到宠物两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读音。
“……”
两个问题转折太快,唐令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程星洲在问什么时,眉头微微皱起,只觉得眼前之人十分讨厌。荒野上宠物含义是什么唐令现在完全清楚了。他看着程星洲摇摇头:“我自己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依附别人。”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韩团长不是这种人。”
被他提到韩为安静看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微妙情绪。
程星洲也明显顿了下,看了韩为一眼,视线重新落在唐令身上:“抱歉。”他语气居然很真诚:“你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很多偏见,特别是对像你这样没有任何威胁性……”又停顿了下,程星洲寻找着合适词语,“看不出任何能力,只有漂亮少年,当然少女也是。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意思,我不是说你弱,而是……”
“我知道。”唐令第一次打断别人话,“我不是基因者。基因者看待普通人,安全区人看待荒野上流民都是你说这种偏见。你、你们觉得我们是不同阶级人。”
程星洲说那些只是表象,根源在于这个世界人为划出了不同等级。高中政治课唐令也是认真上过。他默默在心里背诵了一遍富强、民主、文明、自由、平等……安静地看向程星洲。
程星洲脸上有些愕然,足足愣了十几秒才恢复正常。
“我道歉。”这一次他干脆多了。
唐令认真点点头:“我接受你道歉,现在你可以说来意了么?”
程星洲源自骨子里那种优越感和隐隐居高临下淡了不少,他斟酌道:“我对白香菌很感兴趣,希望能拿到它在汉唐集团销售代理权。你知道什么是代理权吧?”
唐令当然知道。他想起周奇当初忽悠他那些话,什么把白香菌打入汉唐集团菌类市场,什么出口各大强权之类。不过他当初承包土地时就跟沉默团签过合同了,种植出来蘑菇原则上都是属于沉默团。
他下意识看了韩为一眼,觉得这应该是韩为问题。打个比喻,沉默团现在就属于蘑菇总代理商,程星洲完全可以跟韩为谈分级代理事。像是汉唐集团区域代理或者独家代理什么,不需要跟唐令说。
注意到唐令目光,韩为提醒道:“走|私。”
“啊?”唐令没听明白。
“是这样。”程星洲心里骂了句韩为胳膊肘往外拐,不得不仔细解释:“鉴于目前世界上这种恶劣环境,集团对一切农作物管理十分严格。一般来说出自荒野食物是很难通过正规手续进入集团市场流通。当然我吃过白香菌,它口味很独特,而且辐射量出乎意料少,完全不像是荒野物种。”
唐令心中一跳,程星洲又继续道:“当然,荒野变异什么都说不准。”
唐令松了口气,觉得辐射也不全是坏处。因为辐射存在,有什么不好解释地方直接推给变异就行。他现在明白程星洲意思了。
“你是想要走|私蘑菇吗?”
程星洲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唐令忍不住又看了韩为一眼。先不说蘑菇都签给沉默团了,就算没有,他们现在在说不合法事吧。韩为人在荒野就不说了,程星洲应该是集团内部人,这种行为不是挖自己墙角吗?
韩为不知道接收到了什么信息,开口却是:“走|私只是一方面,程星洲想要把白香菌当做紫香菌来推出。”
“……”
唐令古怪地看着程星洲,两种蘑菇就算口味相似,但颜色完全不一样,谁会傻到当成同一种蘑菇啊。
程星洲摊摊手:“既然荒野上不知名蘑菇都能变异出紫香菌味道,那紫香菌变异出别颜色又有什么好奇怪。”
有理有据,唐令居然找不到反驳话。
他第三次看向韩为。韩为耐心道:“有什么问题?”
唐令小声说:“我跟沉默团签合同了啊,种蘑菇都是属于你们。”
所以他不太理解韩为带程星洲过来什么意思,是说种出蘑菇可以不经过沉默团直接卖给程星洲吗?还是沉默团打算扩大种植规模专注走|私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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