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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她指指陈元罡。
“因外特——”她指指信封。
“西”——她指指自己。
陈元罡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三个词是i,vite,she。
陈元罡忽然觉得,金红玫这个英语水平,发音和语法漏洞百出,都在西人面前高谈阔论,他怕什么?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于是他挺起胸,认真道:“我会讲的。”
然后他挺胸抬头地进了旅舍,去找团长了。
成年后的某一天,陈元罡在高尔夫球场吸着烟与人谈笑风生,他在恍惚间忽然记起,自己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昂起头来,就是与金红玫见面的那个下午。
他拿出在学校做汇报演讲的仪态去与那名英国籍的舞团团长交涉,语速均匀,用词严谨,最后团长竟起身将他送出客房。言谈间他也知晓,舞团很少允许单独演员外出表演,不过团长也与故土分别已久,在中国的经历让他明白中秋节的意义,因此理解唐人街中国人们的思乡之情。他允许金红玫去长安旅社表演,不过演出的费用须得直接送来舞团,金红玫能拿多少要他这个团长说了算,否则规矩将乱。
他都听懂了,也都记下,回去一字一句地转述给祝老板。祝老板难得正眼看他,夸他事情办得漂亮,又用报纸将酬劳包好遣他送过去。
自此,金红玫要来长安旅社跳舞的消息传遍唐人街。祝老板趁热打铁,中秋节的茶水座位限量出售,靠前的价格还要高些——只是再高也挡不住单身汉们趋之若鹜,茶水座位一票难求。
陈元罡高兴自己不用花一分钱就能看金红玫跳舞,学校里那些鼻孔朝天的公子哥都来求他帮忙安插座位。人们被白澳政策的阴云压抑太久,唐人街太久没有这样一件值得兴师动众的事,人人都在期待金红玫的到来。
中秋当日。
祝老板是个很讲派头的人,表演开场前,他便叫陈元罡把他在唐人街裁缝铺里为金红玫定制的舞裙送到舞团下榻的旅舍,又给他拿了租车的钱。一来二去,陈元罡已经成了旅舍与金红玫的对接人。他每天腰板挺直,中秋当天将衬衣别进西裤,抹了油头,体体面面地去接金红玫了。
他们下午的演出才结束,一群人浩浩荡荡回旅舍。金红玫走在最后,舞鞋拎在手里,赤足穿着黑金色的高跟鞋。团长对舞女们管得很严,表演的服装都是舞团的,演出结束后立刻归还。祝老板嫌那舞裙太西洋,为她定制的那件带了些中国元素,腰间还有刺绣的牡丹。
陈元罡捧着牡丹舞裙,跟在金红玫身后回她房间。她也不避嫌,人站进屏风后面就换衣服,光影重叠,影子投在地上,是曼妙的曲线。
陈元罡低下头,紧张得额头冒汗。正打算退出去时,听见屏风里一声懒洋洋的“过来”,双脚不由自主往过挪。
他看见屏风后的金红玫,舞裙上身,下摆坠着黑色羽毛,腰间金色牡丹,后背敞开,露着一对振翅欲飞的蝴蝶骨。金红玫挺了下背,叫他过去:“过来,帮我系上。”
后背是两对系带,陈元罡满头大汗地走过去,小心帮她系好,手一点不敢碰到她身体。金红玫撩了下头发,发香在他鼻尖处爆裂开。陈元罡急忙往后退,退到屏风外,看见她的影子在梳头。
唐人街全是男人,金红玫出发前自己盘发,自己上妆。陈元罡下楼给她打点好车子,扶着她进门,自己坐进了副驾。
轿车开进唐人街,两旁的店家顾客全都停下手中活计,探头想看车中的女人。长安旅社旁更是站了一排买不起票又想一睹金红玫风采的人,挤挤挨挨,还是被下车的陈元罡轰开道路。金红玫摇摇曳曳打开副驾驶的门,人下车,走到哪里,哪里便寂静下来。
金红玫走进长安旅社,祝老板端着水烟出来迎接,言谈镇定,勉强能放上台面。茶水座上的人个个探着头看她,她轻飘飘地瞥,转头道:“祝老板,你的旅店,是给狼开的么?”
祝老板尴尬地笑起来。
祝老板付了一支舞的钱,她也只给众人跳了一支舞,脚步间是流光溢彩的夜上海。那一年的中秋节,女人是故乡的女人,明月也是故乡的明月。
一曲舞罢,食客意犹未尽,又点了不少茶点。祝老板这次赚得盆满钵满,笑眯眯地请金红玫上楼,与她喝了一壶海运来的碧螺春。陈元罡站在旁边端茶倒水,也听见了金红玫与祝老板的闲谈。
她说自己和日本人结怨,赶在上海沦陷前随这欧洲舞团跑出战区。海上艰苦,同行的一个越南舞女生了重病,她一路照料,可对方还是死掉。船上有人分不清她们两人面貌,甚至误传去世的是她,好不吉利。
漂洋过海到了欧洲,可那边也不太平。经济萧条,人们无心玩乐,舞团濒临破产。团长孤注一掷带他们来了澳洲,没想到在这边广受欢迎,赚了不少门票钱。
可惜,可惜。她在国内做舞女的时候,客人的打赏尚且归她自己。到了这舞团里,收入却要尽数交给团长,每月只得一点微薄薪水,攒不下半分积蓄。舞团里规矩极严格,舞女们甚至不允许拥有自己的舞裙舞鞋,只怕她们出去给别的地方跳舞。
或许是出于同为华人的情谊,也或许是今天的收入让祝老板看到了金红玫的掘金力。他沉思片刻,压低声音说:“不然,你以后便来我这里跳舞?我们关起门来,客人不多,只叫我私下的交情,绝不让他们走漏风声。”
金红玫眉间一挑,似是有了兴趣。她将手臂搁上桌面,陈元罡便看到了她腕上那串玉珠链子,七颗,一朵玫瑰和一片竹叶,还有五颗,上面刻着看不清的字。
“至于你没有舞裙舞鞋,也无积蓄的事……”祝老板目光也落在她手腕上,“今天你这一身,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定制,以后便归你了。你不必给我钱,将这手腕上的珠子抵我一颗,如何?”
祝老板识货,也看出她那玉手链是金红玫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他开口便要玉珠,金红玫明显迟疑。祝老板俯身向前,问她:“怎么?只一颗珠子,都不舍得?”
一边是难得的机会,一边是身上的首饰。陈元罡并不知道金红玫在迟疑什么,看见祝老板对自己使眼色,也凑过去,添油加醋道:“金小姐,你那团长管着你们,连些积蓄都存不下,你能跳一辈子舞吗?他们西人不讲人情,若是世道更乱,舞团解散,这异国他乡,你可该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祝老板又唱红脸:“莫要恐吓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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