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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1页）

尸般躺在床上。她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今儿的确太折腾了，并且枕边人是故人，叫东里婳安心的缘故，东里婳慢慢地就睡着了。

成武帝还未睡着，他脑子里事情多，总不易入睡的。他听见旁边传来轻浅绵长的呼吸声，他偏头一看，只见他以为会紧张害羞得睡不着的新皇后，已经酣然入梦了。

成武帝愣了愣，哑然失笑。他这个新皇后虽有些情理之中的自卑，但其实心也挺大的。

深夜，成武帝被一阵古怪的声音惊醒，他警觉地偏头，发现身边的新中宫不见了。

起夜了么？成武帝微皱眉，却只见床下探出一只纤细的手，然后他的新后，他裹着被子的新皇后，哼哼唧唧地从床下爬起来，眼儿都未睁开，熟门熟路地拾起被子往床上一扔，自己跟着卷进去，转头又睡了。

成武帝差点儿要笑出声来。默默地瞅了她半晌，发现她又已经睡得香甜了，方才摔下床的事儿好像对她全无影响，看来是习惯了。

她还是小娃儿么，睡觉竟然还这样没睡相。

他这个新皇后，看来许多意外之喜啊。

初夜平安无事地过去，第二日又是一个大早起床，但东里婳睡饱了，便是五点起床也神清气爽，只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昨夜摔下床的事儿，只听成武帝一面由着宫婢穿戴祭祀朝服，一面似笑非笑地问她：“昨儿睡得好么，梓童？”

“极好，”东里婳也在着装，她点头回答，而后犹豫一下，礼尚往来地问，“陛下昨夜睡得好么？”

成武帝摇头，“不好。”

第23章公耗子母耗子

皇帝此言一出，东里婳和周围服侍的人的脸色都变了，东里婳问：“陛下因何不好？”不会是她睡梦中又压到人身上去了吧？

成武帝道：“昨夜朕睡得好好的，突然听见一阵响，朕就醒了。”

“啊？什么声音？”难道有刺客？可是这皇宫大内戒备森严，刺客一般进不来罢？

成武帝见东里婳一脸无辜疑惑，就知她定是不记得了，于是他一本正经道：“是只大耗子钻进来。”

皇帝本是一句玩笑话，却吓得宫仆刷刷地跪了一地，“奴婢有罪！请陛下责罚！”

大喜的日子，照理一只苍蝇都不能晦气地飞进来，凤宁宫内居然钻进了一只大耗子，要是真追究起来，他们上上下下都要受责罚。

东里婳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耗子，而是因为皇帝一句话就跪了一地的宫仆。他们怎么连这也要下跪？别说古代，耗子在现代都除不尽，高楼大厦都能钻，皇宫里钻进来也不稀奇。

皇帝知道自己的话吓着人了，他好心情地摆摆手，“起来罢，不是什么大事，或许是知道朕娶了皇后，过来道贺的。你说是不是，梓童？”

东里婳虽然隐隐觉得皇帝话里有话，但实在不清楚他有什么话，于是傻傻地点头，附和道：“那想必是只聪明的耗子，也想沾点喜气，回去找个母耗子。”

成武帝可是没想到他这新皇后居然还能接他的话，他笑问：“梓童怎知是公耗子不是母耗子？”

东里婳点点头，“陛下言之有理，兴许是个母耗子，回去能找个公耗子。”

成武帝更乐了，他哈哈大笑。

重新起身干活的宫婢们都有些傻了，什么公耗子母耗子，陛下与娘娘都能说得这样热闹，并且陛下今儿圣心真佳哩！

东里婳今日换上的是祭祀的朝服，鸾凤金冠替代了昨日的凤冠。这个金凤的羽翅向两边展开，垂落无数珍珠，遮住了东里婳的面容，只隐隐能窥看她一点影子。

帝后的御舆已经准备好了，成武帝与皇后同乘一舆，出皇城去往太庙祭祖。文武百官随行，御林军早就布满了道路，百姓们禁止通行，甚至连大门也不能出。

东里婳与皇帝登上舆车时，正是东方第一抹朝阳洒落之时。灰蒙蒙的天空缓缓地铺满一片金色的光芒。百官相视而笑，认为此为祥瑞。

仪仗开道，御銮引领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朝太庙而行，成武帝在御车中闭目养神，东里婳坐在他的身侧，努力回忆着入太庙后，自己应当做些什么。

金冠虽美，却有些重，随着行车的颠簸，金冠总像是要掉了一般。东里婳不得不以手扶着金冠一侧。

皇帝睁眼，看见这一幕，问她为何。东里婳道：“臣妾怕珠帘遮不住丑颜，故而一挡。”

皇帝沉默片刻，道：“梓童不丑。”

“陛下再哄臣妾，臣妾就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东里婳幽幽道。

成武帝深深看了皇后一眼，不再多言了。

第24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祭祖很顺利，东里婳没出差错，回到銮舆上时，她松了好大一口气。这样大的祭祀活动，她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搞砸了。太过紧张，害得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