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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回去!”对面的两个羽林郎厉声喝道,手中的弓箭对准了金青,如临大敌。金青淡淡一笑,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东西,朗声说道:“闻说大人没有酒肉,在下正好有一点,想请大人享用。”
羽林郎见他并无恶意,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弓,任朝大步走了过来,一问情况,也有些意外。正在这时,卫风在堂里说话了:“既然足下有如此美意,卫风也正愁长夜漫漫,无法入眠,不妨移驾一叙。”
金青听了,露齿一笑,冲着任朝点头示意,托着东西大步走进了卫风的房间。卫风正坐在案前闭目养神,他听赵安国回报说那个游学的士子可能是个女人时,他的好奇心就更强了。大汉国的士子多了,可是女人扮的倒还是第一次听说,与其让他在那里牵制了两个羽林郎的精力,不如让他到自己身边来,亲自看着他,看他玩出什么花样。
“大人,邯郸学子金青,略识弓马,在路上顺手打了一只野兔,不敢独享,特地来与大人共进晚餐。”金青看着大刀金刀坐着的卫风,微微欠身一笑。
卫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他指了指面前的席位:“多承美意,刚才闻到肉香,正在嘴馋,没想到居然真有口福。请坐!”
金青将托盘放在卫风面前的案上,施了礼谢了座,在席上跪好,然后打开小铜壶,放在鼻端嗅了嗅:“好酒,果然是好酒。大人,有肉无酒,岂不无趣,略有新丰美酒少许,请大人品尝。”
说话之间,李维已经拿来了杯箸放在案上。金青亲自动手,割了一大块兔肉放在卫风面前,又割了一块给自己,然后倒了两杯酒,酒香很快就在屋子里弥漫开来,果然是香气扑鼻。金青举起酒杯,示意卫风:“大人,金青先干为敬。”一口喝干了酒,随即又抓起兔肉啃了一大口,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
卫风一直含笑看着金青,见他喝完,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伸手抓过兔肉咬了一大口,点点头赞了了一声:“果然好滋味。”
“卫大人,你我初识,不怕我在酒中下毒吗?”金青故意问道。
“嘿嘿……”卫风一边嚼着肉,一边笑着:“足下气宇不凡,想必不是下毒的人,再说了,你我素未谋面,我卫风虽然在长安不务正业,却自问也没有害过什么人,无须足下千里追杀吧。”他嚼了两口,又接着笑道:“足下随身带着这十金一斗的新丰美酒,就算是代人取命的游侠儿,想必开价也是极高的。卫风自惴,好象还没有得罪过哪个这么有钱的财主显贵能够开得起这个价钱。”
金青愣了一下,随即展颜而笑,一时间艳光四射,看得卫风有些直眼,金青随即注意到了卫风的神情不对,连忙收了笑容,恢复了镇静,清咳了一声,举杯遮住自己的脸:“卫大人果然豪爽,早就听说卫大人在京城游侠中颇有声名,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卫风放下了兔肉,很意外的看着金青:“足下在长安呆过?”
“嗯咳,倒也不是。”金青有些尴尬,掩饰道:“我也是听从长安来的游侠儿说的。”
“原来如此。”卫风笑了,重新拿起兔肉:“看不出足下一个饱读诗书的士子,居然也和卫风一样,喜欢和游侠儿交往。”
“是啊,我就羡慕游侠儿。”金青似乎有所触动,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端到嘴边:“天天闷在那个房子里,就象困在笼中的鸟,我就盼着做一个游侠儿,一马一剑,纵横天下,逍遥自在。看到不喜欢的人,就揍他一顿,看到喜欢的人,就拉着他去喝酒,一醉方休,然后举手道别,如若未见,不用问他是谁,是哪里人,到哪里去,岂不快哉?”
“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果然快哉。”卫风随手举起酒杯,和金青碰了一碰,一饮而尽。金青却被他两句吸引住了,低声吟了两遍,一拍大腿,兴奋不已:“没想到卫大人居然会做七言新声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大人,还有什么佳作,再吟两句听听。”
卫风一愣,这就是天子最喜欢的七言新声吗?他只是觉得这两句话挺顺口而已,从来没觉得这也算诗赋,早知道这就是诗赋,那就念给皇帝舅舅听了,也不至于让他觉得自己不通文墨。
“惭愧,惭愧,随口胡诌而已。”卫风连连摇头:“足下既然知道我的名声,想必也是知道我是不通文学的,这什么新声旧声的,一概不通。还是不提吧,我们喝酒,来,不问从哪儿来,不问到哪儿去,喝酒。”
“喝,相逢意气为君饮。”金青兴奋起来,笑逐颜开,举杯高喝。
站在一旁的田默和李维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挑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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