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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实习医生,高个子的倚着墙,矮个子的踩着凳子,要不是统一着装,怕是跟早晨八点医院门口的早餐摊儿有一拼。
从观摩队伍的规模也知道,这是一场有难度的手术。
内圈站着麻醉医生,已经完成插管,正在建立几条静脉通道。
“来了?”主任常有乐注意到他,抬眼打招呼。
闻司戊颔首跟主任打招呼,顺便站到手术第一助手的位置。
常主任是他的带教老师,也是一心栽培他进神经外科的人,当年其他实习生都在科室轮转打杂的时候,常主任就带着他观摩各种疑难手术。
两人配合多年已经形成默契,常主任不苟言笑,甚至没放他最喜欢的单口相声,闻司戊知道这场手术是一场硬仗。
麻醉完成。
跟台护士吴敏:“患者郭嘉淼,急性硬脑膜下血肿,脑膜瘤,开颅位置:左侧。”
主刀医生常有乐核对:“患者郭嘉淼确认,开颅位置确认。”
“手术开始。”
手术室内寂静一片,只有叮叮当当摆器械发出的沉闷金属碰撞声。
常主任闷声不言,偶尔伴随几声手术指导,也是声音沉沉的,仅容对面的人能听见。
几个小时过去了,电子计时器的数字在不停跳跃,墙边已经瘫坐了一片。
手术时间越长,创口暴露在空气中时间就越长,术后发生感染的几率也就越大,他们最大的对手不是肿瘤和血块,是时间。
“你来收尾。”常主任忽然抬眼对闻司戊说。
听到主任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暗松了一口气,大家不约而同望向电子时钟,整整六个小时。
常主任退下手术台,扫了墙角瘫坐的一排的实习医生,眉头打开,指了指还在收尾的闻司戊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练练体力,起码跟咱们闻老总一样,一天两次一次半天腿都不抖。”
“我说的是手术啊,都别想歪。”
主任终于有心情开玩笑,还拿他的爱徒开涮,说明这手术还算顺利。
手术台前,被点名的闻老总戴着口罩,不动不笑,看不到多余表情。
他认真做手术的时候,有着近乎孩童的专注力。
镊子和针钳在他手下飞快舞动,穿刺深度和间距如经测量一般,仿若斜风细语,缝合后的创口整洁,整齐,又堪比春风化语。
他颔首,浓眉似飞起的柳叶。
他眼中的世界,是刀尖行将划过的方寸之间。
第8章我真的来找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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