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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彼心和任凯风结婚半年后,沈知岳的病情急剧恶化,无力回天,最终还是去世了,逝世前人在ICU躺了一个多星期,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葬礼那天,天阴沉沉的,整座城市被阴霾笼罩,连空气里都浮现着悲凉。
江彼心没有哭,沈知岳被送进ICU前最后清醒的时刻曾笑着对她说:“心心,外公年近八十,已经活得足够久,如今你也已经嫁人,外公此生无憾。等我走后,不要哭、不要伤心,外公是去找你外婆和妈妈去了,外公陪了你这么久、也该去陪陪她们了......”
江彼心定定看着黑白照片上笑得可亲和蔼的老人,紧咬着牙关忍住心间发酸发胀的疼痛,没有掉一滴眼泪。她俯下身把一捧菊花放在墓碑前,以往清澈的狐狸眼此时黯淡无比,女孩沙哑悲凉的嗓音幽幽开口:“外公,你看到外婆和妈妈了吧,她们都还好吗?她们看到你一定很高兴吧......”
任凯风安安静静陪在她身侧,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口,默默藏在心里:外公,你和妈妈、外婆等我几年,最多几年,心心就可以来找你们了。
任凯风搂着女孩,让她纤瘦背脊倚在自己胸膛前,沉甸甸的眼神睨着石碑上老人的黑白照片,心里默默对老人许诺:“外公,您放心,心心一定会健康平安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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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春节,这是江彼心度过的第一个没有外公的春节,彼时距离沈知岳逝世已有小半年之久,江彼心也渐渐从失去的阴霾中走出来,只是再没有过像从前一样没心没肺的快乐。
大部分时候,没有不快乐、也没有很快乐,心情和日复一日的生活一样平淡如水,江彼心觉得这样反而是好事,不会太快乐,就不会在快乐消散的时候有太多的失落感,也就不会太难过。
今年春节,任凯风运气很好的不用加班、没有临时任务,完完整整的休完了法定的七天假。
大年三十下午,江彼心和任凯风两人在家大扫除,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任凯风拿着玻璃刮认认真真刮玻璃,江彼心举着喷壶给阳台上的绿植浇水,忽而起了玩心,举着喷壶对准任凯风刚刮干净的玻璃上喷。
任凯风转头,就见小女孩笑得一脸狡黠,还恶作剧般冲他吐吐舌头,挑衅般的挑了挑眉。
任凯风没好气嗔怪她,嘴角却向上扬起:“坏丫头,我刚刮干净的。”
江彼心眉眼弯弯,不以为然:“你重新刮干净不就好了。”
任凯风无奈,把被她喷上水渍的玻璃重新刮了一遍。
结果刚刮干净,眨眼间又一注蒙蒙水雾喷上去,转头就见恶作剧的小丫头抱着喷水壶咯咯直乐。
任凯风这下玻璃也不刮了,丢下玻璃刮伸手去抓她,小姑娘眼疾手快丢下喷壶拔腿就跑。
任凯风追她到饭厅,两人隔着饭桌,任凯风眉眼弯着,冲饭桌对面的小女孩勾勾手指头,哄道:“过来。”
江彼心瞥见他唇边漾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摇摇头拒绝:“不要。”
任凯风轻嗤一声,弯着的桃花眼笑得狡黠,眼底浮起危险气息,沉而磁的声线警告般开口:“你最好自己过来,不然你等我亲自抓到你的,有你哭的。”
江彼心眨巴着漂亮的狐狸眼,叫嚣着:“不要,我就不过去。”话落,一个转身窜过客厅,躲进卧室,门要被关上的一瞬间,门缝里多了一只脚。
男女力气悬殊,江彼心两手摁着门板都没能把门关上,任凯风仅凭一只脚轻轻松松把门抵开。
下一秒江彼心被他摁在床上禁锢在身下,男人的俊脸近在咫尺,温热的鼻息落在她鼻尖、脸颊,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开口:“知错没有?”
识时务者为俊杰,江彼心很识趣的赶紧认错,软糯的声音求饶道:“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任凯风挑了挑眉,用研判案情的口气一本正经说道:“可以原谅你,但是做错事就该接受惩罚。”
江彼心蹙眉,以为他真的要罚她,心虚问道:“罚...罚什么?”
“罚你...”任凯风睨着女孩皱眉当真的样子,被她可爱到,唇边扬起漫不经心的笑,“亲我一下。”
江彼心蹙起的眉心这才舒展开,勾唇笑道:“这个好说。”
语毕,搂住他脖颈,红唇凑近他薄唇贴上去,蜻蜓点水的吻了他一下。
任凯风皮笑肉不笑,明显不满:“这就没了?”
“不然呢?”
“小姑娘,你这也太敷衍了吧,你都没伸...”
后面的“舌头”两个字没说出口,就被江彼心蓦然间伸手捂住,低声凶他:“你闭嘴!总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任凯风拿开江彼心捂住他嘴巴的手,挑眉轻笑:“行,我闭嘴,我不说话,我用实际行动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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