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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很轻的蹙了下眉,眼中有几分抗拒:“……不太好。”
“噢噢,没事,你也不用说。”江子鲤垂了垂脑袋,有点懊恼和夏景提起这个。
他心想,阿姨本来就有精神病,现在又得了癌,不知道以后可怎么办,要是自己能帮到一点忙就好了,哪怕只是陪着夏景一起。
两个人共同承担烦恼,总比一个人大包大揽好吧?
夏景看着他悔恨的后脑勺,抿了抿唇。
他俩头顶就有一个大风扇,此刻正飞速旋转着,夏景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吹的有点凉,他用水杯摁住桌上的试卷,防止其一不留神被吹飞出去。
然后,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开口道:“要不今晚——”
他话没说完,焦候的大嗓门就插了进来:“栗子,夏景,你们一会去不去操场?”
刘佳峰也远远地道:“就差两个!”
被这么一打岔,夏景彻底说不出口了,冻着脸把话咽了回去。
江子鲤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想问点什么,但还是抬头先回了前面翘首以盼的两个人:“去干嘛?”
“玩桌游,”焦候一看有戏,再接再厉道,“主要是想凉快凉快。”
江子鲤本来是有点懒得出去的,但他回头看了一眼夏景,感觉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于是拿胳膊肘撞了下他的,悄声问:“你去吗?你去我就去。”
夏景撩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于是江子鲤替他回答了:“去吧,教室里闷的要死,我快缺氧了。”
晚自习上课后十分钟,一帮子不守规矩的学生避开正在一班激情讲课的靖哥哥,训练有素地溜出了教学楼。
操场上是真的凉快,身上的汗被小夜风一吹,那叫一个清凉舒服。刘佳峰人瘦,夏季校服被鼓出了球一样的大包,被焦候一巴掌拍回了原型。
江子鲤因为新校服还没拿上,还套着夏景的外套,蓝白相间的下摆在风中猎猎而动,拉链撞到了他的虎口,痛的差点叫出声来。
云都被风吹散了,因此今晚的月光很亮,他们挑了处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六个人围成一圈席地而坐。
夏景临时去学校超市买了瓶水,姗姗来迟,刘佳峰举着手猛摇:“坐栗子旁边吧,就那空着了。”
江子鲤手搭在微凉的草地上,心里有点想笑。他其实没有特意给夏景留位置,但大家坐成一圈的时候,都下意识地在他旁边腾出了一个空位。
好像他和夏景在大家心里已经是绑定的一样,去哪都必须形影不离地挨着才行。
夏景看起来没有多想,撑着手臂就直接坐下了,把手里另一瓶饮料递给江子鲤。
江子鲤愣了一下,有点意外地接过来,翻了一下看见是瓶冰红茶。
他把瓶身放在手心里吸凉,压低声音问:“怎么不是可乐?”
“卖完了。”夏景说。
“噢,好吧。”江子鲤有点失望,手指无意识地拨着瓶盖,夏景余光扫过来,从他手里拿过来拧开,又还回去。
江子鲤眨眨眼,就仰着脸配合地灌了几口,突然觉得虽然不是冰可乐,但味道好像也不错。
焦候见此情此景,故意说:“景哥,我们的呢?”
“自己买。”夏景掀了掀眼皮。
大家“嘿”地开始起哄,和他们一起下来的一个男生说:“他不光买饮料,还借校服穿呢!”
“不光借校服,还帮忙搬桌子呢!”
“不仅搬桌子,人都是景哥接回来的!”
“滚蛋,我这才刚转学回来,有点特殊待遇不行啊?”江子鲤有理有据地说,“你们也可以试试去转个学,我也能这么对你。”
大家又笑着闹了一会,刘佳峰才轻咳两声,把《德国心脏病》放在人群中间说:“别忘了咱们下来是干什么的,我先讲讲规则啊。”
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掏出一个铃铛,又从牌里掏出几张示意:“这个上水果牌,只要在最顶上的牌里同一个水果数量等于五,就可以按铃,谁先按谁把场上的翻牌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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