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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
秦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骗你不骗你,快收了你的神通。”
他俩闹作一团,旁边的人更忍不住笑了,尤其是秦然的亲大嫂贺琼芳,“樾哥儿,我来帮你,快说说我们然哥儿藏了什么小秘密。”
秦然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嫂子相信我,真的没有。”
林樾倒是眼睛亮亮地想要说什么,可惜没挣开秦然的手。
一群人在屋子里说说笑笑待了半个时辰,贺琼芳才开口告别:“樾哥儿,时候不早,咱们就先去外头帮忙了,明儿一早再来陪你。”
林樾有些舍不得,但还是笑着道:“那嫂子你们明早一定要来啊。”
“放心吧,要是忙咱们就轮流过来,至少保证有一个人陪你。”
林樾这才高兴起来,“嫂子,哥夫,你们真好。”
贺琼芳笑着摆摆手:“那我们就出去了,你自己玩会儿。”
林樾跟着送到门口,才转身回到床边,他这会儿又来了兴致,便把绣好的荷包从床头柜拿出来,准备系上两条流苏穗子,显得不那么单调。
手里有活儿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林樾打好穗子,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林家院子里依旧很热闹,村里来帮忙的有十几个人,加上林家人一共凑了三桌,饭菜不算十分丰盛。
村里各家的条件相当,能吃饱穿暖的已经是难得的富户,婚丧嫁娶的宴席也并不隆重。
村里亲近的人提前一天去主家帮忙并在主家吃晚饭,来做客的人成亲这天早早上门,送上礼金,礼金并不都是钱,大多是送米面鸡蛋。
以成亲为例,嫁人这家的正客是成亲这天正午,娶妇夫的人家正客则是这天晚上,请来掌勺的人只用负责成亲这天正客的席面,吃过席便是做完客了。
正客的时间是因为新郎和接亲的人早上就要到新妇夫家里,在对方家里吃过午饭,一起拜别父母后才能接走新妇夫,所以正客就是中午;新妇夫和送亲的人晚上才能到新郎家里,所以正客便是晚上。
吃过晚饭,又把院子收拾干净,来帮忙的村人便陆陆续续回家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家一家四口,此时天已经快黑了,一家人洗漱过后也早早回屋歇下。
不过今天略有不同,周问兰回的是林樾的屋子。
屋里没有点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带来的一丝亮光,林樾盘着腿坐在床上,看着他娘欲言又止,好半晌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林樾想了又想,还是开口了,语速飞快:“娘,我知道你是要说什么夫夫敦伦,避火图之类的,没关系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的。”
周问兰一下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的,你这孩子家家的怎么嘴上没把门的,不许说了。”
林樾:“之前然哥哥嫁人的时候知道的,说是新婚前一天都要说的。”
林樾语出惊人,把周问兰惊得够呛,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恨不能把避火图塞给他让他自己悄悄看完算了。
夜色掩盖住了周问兰的表情,林樾也没察觉到他娘的表情变化,见他娘一直坐着不动也不说话,不免有些着急,他还想着早点说完就睡觉呢,明早天不亮就得起,能不能起来另说,万一到时候在花轿上睡着可就不得了了。
“娘,你还说吗?不说我就……”
周问兰开口打断了他,“现在你不许说话了。”
随后语速像被林樾传染了一样,不假思索地说出一大串,又把怀里的小册子掏出来塞过去,“你待会儿点着灯看,看完塞进床底,知道了吗?娘先走了。”
林樾说是知道,其实只是知道两个词儿而已,结果他娘连珠炮似的一串话直接把他说懵了,手里的册子像个烫手山芋,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心里冒出个算了,不看了的念头,脑子里又想万一不看明天两眼一抹黑怎么办,那沈淮之瞧着是个书呆子,肯定也不会。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最终天平慢慢倾斜到了另一边,林樾蹑手蹑脚地下床点了灯,捧着小册子凑到灯下面,颤颤巍巍地打开。
乍一见册子里的图画,林樾脸红得快要滴血,翻页的时候手都快拿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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