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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蒂疑惑对方如此激烈的反应。
但他下一秒就得到了答案。
“他不会被关进监狱里受到应有的惩罚,只会被送到阿卡姆那个鬼地方接受精神治疗!”
那名路人愤怒地嘶吼着,泪水不停从她眼眶中滚落:“穿着那身可笑的拘束衣?每天被护士环绕问候心理健康?然后在兴致上头的时候逃离疯人院,来到哥谭残害无辜性命?就因为是他妈的精神病所以能够肆无忌惮的逃脱罪责,这难道就是对那个魔鬼落下的正确判决吗?!”
那名货车司机果然如她所说般穿着一身白色拘束衣,先前熟练的配合动作让他免于被警察击毙,就算他现在因车祸受了伤,法院也会给予他治疗。
他别说为此偿命了,还会在阿卡姆精神病院身心舒畅的活着。
人群一片压抑的死寂。
大火过后弥漫在空气里的难闻臭味令人窒息,满地碎片与鲜血昭告着这是一场地狱般的袭击,可在那女人的话语中一切都变得可笑了起来。
“你说错了,女士。”
仿佛还嫌不够,那名手戴镣铐的精神病罪犯模样可怜地说道,“我会在阿卡姆好好反省自身,我会意识到自己做的都是错误,我会怀揣着痛苦度过每一日。”
和他软弱语气截然不同的是那双阴沉眼中戏谑嘲讽的神色。
“可是我的脑子里住着一个不受控制的疯子……它在叫嚣着去吧,去破坏、去犯罪、去杀了他、杀了他们!将这座城市变得混乱!让所有人都品尝它施舍的痛苦!因为那才是最适合它生长的温床!”
他的语气逐句加重,直至最后疯癫颤抖着身体爆发出笑声,钳制着他的警察反而更像是在担忧地搀扶他。
他用手指捂着嘴巴笑得不能自抑,顽皮地眨眨眼睛:“看吧,我都说了我不能控制它。”
那女人在他直勾勾的凝视下一步步后退,最终脱力地跪在地上崩溃痛哭起来。
当即有激愤的人冲上前去,想要将那个钻进警车的罪犯拽出来痛揍一顿,可是他连对方的衣领都没有摸到,便被GCPD重重拦截下来。
“真可怜啊,真是太可怜了!”男人抽搐地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让我猜猜死的是你的谁?你的父母?丈夫?还是儿女?又或者是你的全家?哈哈哈哈——”
女人绝望的哭嚎声仿佛是在对这场灾难的诠释,令那些痛失亲友的人们陷入无法惩治罪恶的恐慌之中。
多么残忍的酷刑都不能抹消这种痛苦,更何况要眼睁睁看着施暴者在眼前张狂大笑。
“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哥谭市民暴怒残忍的吼叫着,几乎所有人都赤红了双目,无论是亲历者还是无关路人,甚至连GCPD也同样为此愤怒。
可警察却只能结成人墙将罪犯包围起来,阻拦人们的靠近。
“退后!所有人退后!”面对激愤的人群他们握紧武器,冲天鸣枪试图让大家冷静,“法官会做出应有的判决,你们要相信哥谭法院!”
阿斯蒂从这片混乱中由衷生出一丝荒谬感。
父母的管教虽然严苛,但并不是会将阴暗全部摆到他面前,他虽然稍比同龄人聪颖,却依旧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他信奉着勇士战胜恶龙,正义终将消灭罪恶,施暴者必会自食恶果。
可他今日才知道,有一群精神病人借着行为不受控制为由,肆意用血腥手段满足心理,哥谭法律却不会让他们血债血偿,而是关起来集中治疗?
而眼前就是被治疗后的结果。
阿斯蒂遥遥注视着那个坐在警车内的罪犯。
身着白色拘束衣的男人好整以暇欣赏着这场闹剧,红蓝色的警灯闪烁着,不时将他的面孔隐入黑暗。他神色兴奋得近乎狰狞,挑衅的在GCPD的保护中迎上受害者们愤怒的逼视,缓慢转动脑袋心满意足的将这幅自己造成的场面收纳进眼底。
阿斯蒂隔着晃动的人群与男人对上视线。
只有短暂几秒,可他却在一瞬间耳鸣了。
心脏跳动的速度如此剧烈,甚至能听见血液流过的声音,男人的眼神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每一个噩梦中都有那样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他。他心知肚明这是不同的两个人,可那藏匿在目光深处如出一辙的癫狂与危险,如蛇般攀爬上他的皮肤伺机绞杀。
他开始恐慌。
一个不妙的念头突然从心底迸发。
冷不丁的,他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盖住了双眼。
“阿斯蒂?”在阿斯蒂受到惊吓之前,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托马斯韦恩动作轻柔地扳过男孩的脸颊,让他不再去看那边哄闹混乱的人群,“你的助理呢,是谁带你出门的?”
这条街道的惨剧让他已经有了猜想,面前赤着双脚浑身狼狈的男孩,更是难以将其和卡舍尔家的小少爷对上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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