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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哲点点头,表示同意。
陈妈妈躺在床上,眉头紧锁,眼角还似乎有些泪痕。陈书哲就坐在妈妈的床边,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突然之间,李佳觉得这对母子很可怜。陈妈妈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后,以为嫁了一个好丈夫,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没想到,不过十几年的时间,这个家庭就已经分崩离析了。李佳也不知道,这十几年的神志不清,对于陈妈妈来说,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陈书哲就坐在床边,显得有些孤独和无助。陈妈妈这时候醒了,看见眼前的儿子,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露出一丝苦笑,眼神虽然痛苦,却显得清醒,说道:“这十多年来,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看到妈妈的样子,陈书哲轻轻地叫了一声:“妈”。
陈妈妈接着说道:“今天早上,我好像什么都想起来了,你姐姐死了!我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的姐姐,又拖累了你这么多年,真的很抱歉!”
陈书哲说:“你是我的妈妈,你不用对我说这些。”
陈妈妈接着说道:“我还记起了你爸爸的冷漠无情,当时你还很小。你姐姐生病之后,你们的爸爸就像变了一个人,经常责备我、嘲讽我,也经常辱骂你的姐姐。
他还会因为你成绩不好打你。可能是因为我们给他丢了面子吧!”
陈妈妈闭了闭眼睛,然后又睁开双眼,声音颤抖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在你姐姐自杀的那天晚上。
你姐姐蹲在地上哭,我抱着你姐姐,安慰她。然后那个男人,你们的爸爸,就不断的咒骂你姐姐,问她为什么还不去死,让她赶紧死了了事!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突然就对这件事情记得很清楚。十几年来,那些画面,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楚过!儿子,我问你,你爸爸这些年来对你好吗?”
陈书哲听到这个问题,本来想张口回答一声挺好的,让妈妈安心一点儿,但是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陈妈妈看到儿子的样子,又问道:“那你还在意你爸爸吗?”
陈书哲回答道:“对我而言,我的亲人只有妈妈和舅舅、外公外婆他们了!”
陈妈妈听到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我知道了!”
看到妈妈疲惫的样子,本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但是陈书哲知道,这是妈妈少有的、清醒的时刻,于是他赶紧问道:“妈妈,你知不知道姐姐的东西放在哪里的?我以前看见姐姐写了日记,但是后来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些日记本了,是被爸爸扔掉了吗?”
陈妈妈流着泪说:“你爸爸这个杀千刀的,你姐姐离开之后,他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姐姐的东西给扔掉,给烧掉。
我求他给我留点念想,他都不愿意。他说他不想让我看见女儿的东西,不想让我难过。哼,其实是他自己不想看到女儿的东西。”
陈书哲知道,爸爸不喜欢别人提及姐姐生病的事情,姐姐自杀的事情。姐姐去世之后,他就表现得好像,好像这个女儿从来都不存在过一样,也巴不得全世界都认为他们三都是不存的!
那个男人有了新的妻子,有了新的儿子,在别人眼里,他又是一个家庭和睦,为人和善的生意人,而全世界都在配合他一起表演。
陈妈妈说道:“你爸爸确实扔掉了小苒很多东西,也烧掉了小染的书和照片。我发疯一样地求他、打他,但是毫无用处。
但是,小苒有几本日记本,那是她生前留下的印记,被我给藏起来了。但是为了防止被你爸爸发现,我放在了我们卧室,还放在你爸爸床头柜的抽屉里。”
看到妈妈回忆起过往的经历,显得十分的生气与难过。于是陈书哲赶忙安慰道:“妈妈,你也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
妈妈问道:“儿子,你对你爸爸还有感情吗?”
见陈书哲轻轻地摇摇头,陈妈妈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说:“我累了,想要先休息一下。”
走出陈妈妈的卧室,陈书哲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李佳也靠着他,坐了下来。陈书哲点开手机,里面是几条未读的短信,还有条视频,是陈妈妈坐在地上发疯、哭泣的小视频。看样子,应该是陈嫣在不远处拍摄的。
而短信上则写着: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大家应该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是你妈妈在马路边上发疯的视频,下次就不敢说,会不会她是站在马路中间发疯的视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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