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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芍药的一番话,唐凝雪心思转了个来回,她没想到这督察院的右御史竟然还同张作远关系不赖?如今这张作远已经被司玄烨投入了诏狱,可眼下却一点都听不见有人为张作远求过情。
秀莲在旁边突然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直觉有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骨就窜了上来。
“你家里人有何病症?”唐凝雪如今的态度堪称和蔼。
芍药以为唐凝雪要出手救自己的妹妹,:“回小姐,我妹妹在床上已经躺了足足有半个月了,四肢酸痛,浑身无力,高烧不退,身上还会起零星的小红疹子。”
她说着说着,额头就开始冒汗,生怕唐凝雪也以为自己妹妹是得了什么会死人的传染病,害怕不给自己妹妹治。
想什么来什么,只见站在唐凝雪旁边的秀莲惊呼一声。
“这莫不是得的会死人的传染病天花?这可是传染到身上会死人的病啊!”
此话一落地,芍药额头上的冷汗登时也跟着落到了地上,跪在地上一时有些战战兢兢。
若说方才在门外时芍药还留着几分执拗与傲气,如今的她却似被打断了脊骨,身子佝偻的跪在地上,姿态恨不得卑微到泥土里,她深深的低头跪在唐凝雪的绣花鞋边,哭的很是狼狈,“求唐大小姐一定要救我那十三岁的妹妹,我妹妹没得什么会死人的传染病,若她真得上了,为何我照顾了她半个月却一点事都没有。”
感染了
天花,病人便会出现高热、发力等症状,身上也会起小疹子,还会传染到与之近距离接触的人身上,虽说天花听着倒是与芍药口中所说的症状一致,但却又不完全相似,这传染的力度就大不一样,如此仔细一想,倒不像是什么传染病。
秀莲在旁边被怼的一时有些哑口无言,在旁边小声嘟囔:“那也不行,听着就很危险,万一要是其他什么会死人的病,我家小姐要是得上了可怎么办?我家小姐的安危又有谁来保证?”她对有关唐凝雪的事向来是丝毫不让,冷酷的不讲一点情分。
云雀也在旁边点头,非常同意秀莲说的,“就是!可不能去!咱小姐多金贵,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我芍药敢以项上人头做担保,若唐小姐因此出事,我用命来抵!”
“哎!”
云雀惊呼一声,满脸不悦地狠狠扯了下手里攥着的帕子,跺了跺地面,“你的命怎么抵——”话说到一半,就被秀莲剐了一眼,呐呐地不再吭声。
“你将手放到桌子上,我替你把把脉。”唐凝雪指了指身旁的桌子,示意芍药将手放上来。
芍药的妹妹得不像传染病,否则就以芍药这么近距离的同人接触,怕是早就在她身上显出了症状,就算是天花之类的病症,半个月长的时间里也早该发病了,但如今她看着确实一点事都没有,唐凝雪知道,但也明白此事要仔细地同秀莲
她们解释起来有些复杂,干脆就当着她们两个的面替芍药诊治一番,她们也自然会明白。
“和缓流利,不徐不疾,脉象平稳,身体健康,只是近来有些过度劳累,多注意休息吃些药调理调理便好。”唐凝雪说着抬笔就写了一份药房,交给云雀嘱咐她去外面取药,抬头看着她们两个无奈地说道,“这下你们可放心了?总不能连自家小姐的医术都信不过吧?”
芍药见唐凝雪押给自己写方子,吓得连连摆手:“不必了大小姐,我多休息休息就好,就不拿药了,我身上几乎身无分文,就算小姐您给我开了方子我也吃不起药,”说道一半,“但小姐您放心,我芍药虽然是一个卑贱的青楼女子,但绝不会做出狼心狗肺的事,您今日替我妹妹看病抓药,大恩大德,我不敢忘,欠您的钱,我以后一定会慢慢还上的!”
这边云雀已经将药取了过来,唐凝雪接过药将她放到了芍药手上:“我唐家家大业大,连给人买药的钱都没了?你安心收着吧,算我送给你的便好,不用还钱。”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妹妹得病的?在这儿之前你妹妹身上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儿?”
“回大小姐,我妹妹是半个月前突然病倒的,在这儿之前她一直身子健康,从小到大都没生过几次病,从没生过什么大病。奇怪的事、奇怪的事,”她似突然想起来什么,刚想开
口却又有些迟疑,“我妹妹病倒的那天白天里,百花楼的老鸨曾将她单独叫走,待了足足有两个多时辰,回来的时候我便看她脸色有些苍白,楼里的老鸨向来看不上我妹妹,嫌她姿色普通,为自己挣不到钱,平日里都不让妹妹出现在她面前,但那天竟把她单独叫走,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我当时心里担心还问过妹妹,但她什么都不肯说,回去的当晚就晕倒在了柴房里……”
芍药抬眼看了一眼唐凝雪:“不知道这算不算小姐您说的……”说完又自己否认道,“只是待了两个多时辰而已,怎么会因为老鸨,我妹妹就生了重病呢,又不是什么只对一个人传染的病,况且老鸨每天活蹦乱跳的接触那么多人,又怎会只传染她呢。”
唐凝雪搭在衣裙上的白皙手指轻敲,垂眸出神的看着自己的衣裙一时没有说话,这是她惯常的思考动作。
只是接触了老鸨回来就突然病倒了,但老鸨自己有一点事都没有,芍药照顾了她妹妹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一点事发生,如此看倒不像是传染病……
突然唐凝雪眸光一闪,只对一个人传染的病,莫不是被下了毒?!但一个青楼里面打杂的丫头又有什么好让人给她下毒的呢?若是被发现了什么秘密,为何又不直接杀了她一了百了,反而费心的给下药?
秀莲还是满脸拒绝,一脸担忧地看着唐凝雪:“那也不行
,不传染也不行,我也不同意,虽然我话儿说的有些难听,但也要说出来,那去青楼的都是些什么腌臜人,您进去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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