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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噼啪一跳,宫人们战战兢兢,原先阁里还闹着大动静呢,听着太子妃断断续续的抽泣,时而提高了嗓门儿的愤怒指责,太子妃怎敢对殿下如此无礼?
宫人们揣测间,不由得探头听去,怎么忽然噤了声,悄没声息地怪吓人。
帷帐被一只手松了系带,红珊瑚珠子一排密如雨,哗啦啦打下来,撒上一片红雾似的,瞧不清,一层层半透明帐子垂落,微微摇晃。
他将手移在了少女的心口,携着一贯的侵略性和威胁性。
裴迎有些畏惧地盯着他,似乎将殿下放在她视线中,便不会怎么样。
比起红,殿下确实更适合黑色。
黑金蟒袍与雪肤拉开遥遥一线天地,生分淡漠,底色厚重,超脱同龄人的沉毅寡言,雪白手掌翻覆下,逼人只能全盘接受。
床榻上挂着一只葡萄纹小银球香炉,专门用来熏帐中香,不知调了哪些香料,竟是一股清清浅浅的溪水味,如同置身山涧野泉。
陈敏终自然而然地将手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解开了衣裳。
裴迎紧张地闭上眼,脚趾都蜷缩起来,蓦然被他捏住下巴。
“睁眼。”他静静说。
陈敏终逼她仔仔细细地瞧着,他就是有这样的癖好吗?喜欢让人做这种事时看着他。
目光下移,裴迎吓得攥紧了被角。
少女一张脸庞泛出嫣红,熟透了,柿子似的,一捏便捏出汁水。
裴迎也不明白,她心下跳得极快,揣着藏着,生怕让人听见,不过随口说说而已。
“殿下,我不是真的抱怨,一时气话而已。”这挤出的笑容干巴巴,尤为不合时宜。
她想,现在认错还来得及,说不定殿下便会放过她了。
“是气话?”
她嘴里的呜咽只换来动作一重。
裴迎原以为殿下高洁,未料到也有男子的劣根性,他难免下手重些,无法克制。
少女眼圈一尾绯红,漫上潮湿水汽。
凉意袭来,陈敏终的声音极低,似乎专注地将目光集中在她脖颈以下。
裴迎哆嗦着一低头,殿下长睫投下一片阴影,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逡巡个遍,不辨情绪。
她不喜欢的这些事情,他统统都让她如愿,还不够吗。
镂空银球晃来晃去,她的小耳坠,两片薄薄的小金坠子,一起一伏,发丝被汗水黏湿,咫尺间的呼吸。
良久,殿下的声音有些生硬。
“我也不喜欢你叫我殿下。”他说。
“那叫什么?”她不解地问。
“之前怎么叫的?”他慢条斯理地说。
裴迎懂了,唤他:“太子哥哥。”
殿下一直惦记着想再听两声呢,一下又一下,听不够似的,直到听到哭腔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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